覺得這個電視劇拍得不錯。”
周舟說: “可你以前說過,中國的電視劇就不可能拍得好看!”
我說:“那也有例外啊,這個確實很好。”
周舟說: “以前的那些電視劇不好看就因為不是這個女的演的吧!”
我說:“她演得並不好。”
周舟說:“演得不好,人好!”認準我對那個女演員有想法。
我開了句玩笑: “現在又不是非典時期,屋裡不需要用這麼大醋味燻。我又不認識她,就算喜歡又能怎樣,何必吃這種醋,用不用給你弄點兒餃子蘸著吃。”
周舟更加氣憤:“承認對她有好感了吧,一個大男人,喜歡就是喜歡,何必掖著藏著。”
我算說不清了,只能越抹越黑。都說紅顏禍水,果不其然,毫不相干的女人都會給一個原本幸福的一對帶來不幸。
我說: “我對她真沒意思,我發誓從此再不看那個女人的電視劇。”過了今天再說,明天還得找理由看。
周舟說:“何必呢,那你心裡該多難受啊,再憋壞了。”
周舟徹底誤會了,無論我怎麼說,她都認定我就是喜歡那個女演員。古代多少聖賢俠客為了清白拋頭顱灑熱血,我雖為一普通百姓,也不能看著自己的清白被玷汙而無動於衷。實在忍無可忍了,一股邪火從我腹內翻騰而升,來勢洶湧,勢不可擋,讓我產生了必須摔點兒什麼才能一解心頭之火的想法。
誰說摔東西是女人的專利,不是說男女平等嘛,既然女人能幹的事情,除了生理差異而導致的特權外,男人當然也能幹。我手裡正拿著電視遙控器,於是毫不猶豫,揮肩甩臂,“啪”的一聲,遙控器應聲落地,零件散成一片。
“告訴你,就不是你想的那樣!”我氣憤至極,摔門而出。
周舟追了出來:“還摔東西!說你心坎裡了吧,急成這樣!”依然堅信對我的判斷。
看來只摔一個遙控器不足以證明我的冤屈,我的目光從客廳桌上一掃而過,在茶壺和菸灰缸之間選擇了後者,抓起又摔在地上,碎成一片,菸頭歡蹦亂跳,菸灰騰空而起,像原子彈爆炸,升起一小朵蘑菇雲。這個時
候我還有點兒理智,知道菸灰缸比茶壺便宜。
“你再說!”我怒不可遏。
“有本事你把屋裡的東西都摔了!”周舟並沒有因為我摔了兩件東西而對我有了重新認識。
為了表明自己並不是沒本事,也為了讓她知道我證明自己清白的決心,我雙手抱起茶壺,舉過頭頂,像體育課上投擲實心球一樣,挺胸、吸氣、擺腰、出手、身體前傾,將茶壺摔到牆上,當場粉碎,水花四濺,暗色的茶葉貼在雪白的牆壁上。如果沒被擋住,這個茶壺一定能飛出至少二十米遠,人在憤怒的時候,力氣格外大。可惜現在沒有體育課了,如果早幾年知道這一秘籍,我在投擲實心球的時候腦子裡唸叨著憎恨的人,成績一定優秀。
茶壺的粉碎讓周舟閉上了嘴,她不再說話,呆呆地看著地上的一片狼藉,不知在想什麼。茶壺是搬進這兒的時候,我和周舟一起去超市買來的。現在我明白為什麼古代喝茶喝酒的容器都是金屬做的,到了現代改用陶瓷和玻璃,就是為了摔的時候能破碎,創造一條發洩怨氣的途徑,現代社會人的生活壓力大,愛發脾氣,如果換了鐵茶壺,永遠摔不碎,還不越摔越憤怒。
電視還開著,螢幕上的人物盯著畫面外,好像正看著我和周舟在電視外的表演。
局勢趨於平靜後,我邁過地上的碎片,準備洗漱完睡覺。進了衛生間,拿起牙膏正要往牙刷上抹,聽見周舟在外面說: “為了電視上的一個女的,就這樣。”
我本已即將熄滅的怒火因為這句話又死灰復燃了,衝出衛生間,喊道:“有完沒完!”
周舟說:“天天盯著電視那麼看,拔都拔不出來,還怕人說。”
我徹底崩潰了,狠狠把牙膏摔在地上。幸好手裡拿的是牙膏,我已經完全失控,不要說牙膏,就是我的牙齒,也該摔就摔,寧可以後吃不了東西,天天喝粥。
牙膏摔在地上滑行一段距離,然後撞到牆上停止了。我又回到衛生問,沒抹牙膏刷了牙,嘴裡和心裡都很不是滋味。
臉上火辣辣地燙,我往盆裡接了點兒涼水洗臉,如果這時候周舟再說出什麼令我生氣的話,我會連盆帶水繼續摔的,已經做好了弄一身水的準備。
這時有人敲門,我開啟門,是樓下的,他說: “哥們兒,麻煩你別在夜裡裝修,在外面忙了一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