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中摸索了許久終於見到光明一樣,激動地跑了過去。
解決完問題,路過歌廳超市,裡面有賣紙巾的,我買了一包還給剛才那位好心人,好借好還,再借不難。又見到她的時候,她臉上畫得花裡胡哨,跟個妖精似的,我想這可能是我拉完屎的緣故———內心平靜後,看待事物客觀了,才能發現它們本來的面貌。
進了包房,喬宇正拿著麥克鬼哭狼嚎,如果不是看了歌詞,光聽旋律的話,真不知道他到底在吼什麼。
聽了幾分鐘,我實在坐不下去了,跟周舟說走吧。周舟說等一會兒,馬上就到她點的歌了,唱一首就走。
在到周舟的歌之前,喬宇不停地唱著,一副自戀的德行。
那些值得反覆聆聽的歌曲,KTV裡通常沒有,因為那些歌是用心而不是用嘴在唱。那些不媚俗的歌手,KTV的曲目裡很少能看到他們的名字,因為去唱卡拉OK的多是俗人。而喬宇把尚有調子的俗歌濫曲唱沒了調,難免不讓我產生一種不適的生理反應:想吐。
好在在我嘔吐之前到了周舟的歌,當週舟柔美的嗓音瀰漫開的時候,我終於舒服一些。喬宇也知道和周舟比起來,自己剛才唱得簡直沒法兒聽,心悅誠服地鼓起掌來。喬巧卻拿起沙錘和鈴鼓,使勁搖晃,好像是在伴奏,其實在搗亂,聲音之大蓋過周舟的聲音。唱到一半,周舟放下話筒,不唱了,要回去。喬宇說那就一起走吧,然後結了賬一同離開。
我和周舟走在前,喬宇和喬巧走在後,聽到喬宇說喬巧:“你真不懂事兒。”喬巧卻說,“哥,我這是為你好。”
喬宇在車上問先送我和周舟誰,周舟說不用分開送,現在我們已經住在一起了。話剛說完,喬宇的車“咯噔”一下,擋沒掛好。
到了地方,喬宇特失落地看著我和周舟下了車。我注意到喬巧的表情,也是一臉怨氣。回到屋裡,周舟坐下就向我抱怨:“喬宇他妹今天怎麼了,就說我不和他哥談戀愛,也不應該這樣啊。”
“對,是有點兒不對勁。”我附和道,“她還是小屁孩,別跟她一般見識。”
“怎麼說也是快大學畢業的人了。”周舟說,“是不是這裡面有什麼事兒啊?”
“別想了,洗洗睡吧,明天還得上班呢。”我說。
第二天早上,我在朦朧的睡夢中聽到周舟關門的聲音。她去上班了,每天八點半準時出門,九點開始工作,十二點下班,然後是一個小時午休,一點繼續上班,五點下班,工作忙的話還會加班。周舟說,她在制度下生活,但是並不厭倦,因為這樣能催人奮進,就像有一根繩子總在前面拽著自己,想不進步都不行。而我的生活靠的是自覺,要麼自力更生,自強不息,要麼自甘墮落,自掘墳墓。雖然我不用上班看似輕鬆愜意,其實生活壓力不比任何人小。
壓力歸壓力,還不至於把我的睡眠壓垮。昨天酒喝得有點兒多,現在頭還暈沉沉,睡眠是一劑良藥,比任何化學藥物都管用。
可是剛進入無意識狀態,就被敲門聲拉回現實世界。一定是周舟沒帶鑰匙,路上想起什麼東西忘帶又返回來了,我睡眼惺忪地去開門。
“怎麼是你?”我看到喬巧站在門外。
“怎麼不能是我。”不等我完全把門開啟,喬巧就走了進來。
“你怎麼找到這的。”我關上門問道。
“聞著味兒就找來了。”喬巧坐到沙發裡,給自己倒了一杯水,毫不客氣。
“你幹嗎來了?”我被喬巧的突然出現搞得有點兒不知所措。
“考察一下你的幸福生活。”喬巧從沙發裡站起來,挨屋巡視,轉完我那屋又轉周舟那屋,“你倆分居?”
“對,沒你想得那麼流氓。”我說。
“這怎麼還空著一間?”喬巧開啟沒租出去的那間屋子的房門問道。
“沒人願意租。”我說。
“你把房東電話告訴我。”喬巧進到屋裡看了看。
“幹嗎?”我說。
“別讓它閒著了,我住進來吧。”喬巧說。
“你添什麼亂!”我說。
“我跟我喜歡的人住得近點兒難道不應該嗎?”喬巧說。
“咱倆的事情不是已經結束了嗎。”我說,“幹嗎還死纏濫打?”
“我也以為結束了,可是結束不了,誰讓我喜歡你的臭德行呢。”喬巧說。
我說:“你怎麼跟中國足協似的,一天一主意。”
“跟著感覺走唄。”喬巧說,“把這間房子租下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