界晃悠過,因意外喝了之涼的孟婆水,將過往忘得一乾二淨。她仔細瞧著自己,靈氣雖然充沛,但修為不夠,還不足以化成人形。
她再打量四周的一切,只覺心底隱隱升起了一個熟悉感,這兒估摸是她以前的棲身之所。
她頓覺古怪。
倏然,有說話聲響起,阿媚擔心是少陽派的弟子,下意識地躲在一旁。只見不遠處有兩道人影漸行漸近,兩人都是青色布袍,身後揹著一個竹簍子,裡面裝滿了藥草。
“晉兄有所不知,峚山上的藥草比別的山頭要好,入藥的話功效也是事半功倍。”
“這次多虧了閔弟,若無你,我也上不來。這峚山的藥草是好,大家都知道,但是能夠毫髮不傷地進出的人也只有你一個了。”
“晉兄不必客氣,一家人不說兩家話,我父親近來頭疼發作得厲害,我再去採兩株川芎便立馬下山。”
“啊,閔弟,你看看,那是不是斷腸草?據說斷腸草劇毒無比,我家中這幾日老鼠多,正好採了毒老鼠。”
阿媚探出半個腦袋,眼睛都瞪圓了。
她堂堂一株斷腸草,竟然用來毒老鼠!殺雞焉用牛刀!這兩個有眼不識珠的凡夫俗子!
“喂!”
兩個男子仿若未聞,徑直走前。
“你們眼睛瞎了是不是!我是斷腸草!竟然讓我去毒老鼠!簡直是羞辱我的一生!喂喂喂,你們別摘呀!聽不懂草話是不是?啊啊啊,打住!打住!你們這是扼殺一株有天賦的仙草!”
阿媚大喊大叫的,就差跳腳了,兩個人卻半點反應都沒有。
此時,阿媚察覺到不對勁了,伸手在兩人的眼前晃了晃,收回來時,兩腮鼓起。
“竟看不到我?怎麼會這樣?”
然而,她來不及思考,其中一個男子已經準備辣手摧草,無情地握住了她纖細的腰身,相信只要微微用力,就能拔根而起。阿媚沒眼看了,捂住眼睛。
過了許久,她才漸漸鬆開五指。
指縫間,是刺眼的白光,還有極其濃郁的仙氣,以及一道低沉的嗓音,帶著剛剛睡醒的沙啞,在半空中響起。
“何人擾我安眠?”
阿媚睜大了眼,都沒看清白光包圍中的人影,只能看到一抹華光溢彩的衣袍,從仙氣看來,不用多想便知是一位仙界的上仙。兩個凡夫俗子嚇懵了,跪在地上討饒。
“這株斷腸草本君一直惦記著,豈能讓你們覬覦?速速下山去,以後不得再來。”
“多……多謝仙人指點。”兩人連忙磕頭,竹簍子上的藥草都顛出了大半,散落在地上,兩個人看也沒看一眼,屁滾尿流地落荒而逃。
在阿媚的認知裡,上仙都是不食人間煙火的大善人,以天下蒼生為己任,倒是頭一回見著說話這麼不客氣的上仙。她擦擦眼,想要看清楚上仙的容貌。
白光依舊刺眼無比,她上前數步,而就在此時,手臂猛然一緊。
她回過頭,黑暗驟然降臨,仙氣繚繞的森林不復存在,取而代之的是少陽派的烏黑森林,還有璟流急切而又擔心的臉龐。她回過神,問:“發……發生什麼事了?”
“幻獸侵入了你的魂識。”
“幻……幻獸?”阿媚驚愕地道:“這裡怎會有幻獸?”
璟流道:“此地不宜久留,幻獸的出現驚動了少陽派一眾,他們已經往這裡趕來,走,我們離開再說。”長劍出鞘,兩人化作一抹流光消失在天際。
。
兩人重回客棧。
阿媚拍拍胸口,心有餘悸地說道:“沒想到少陽派裡竟然有幻獸!”幻獸不是一般的妖物,極其兇殘,根據上古典籍記載,幻獸生於雪山之巔,虎頭龍身鳳尾,擅長幻術。
璟流倒了杯茶溫茶,遞給阿媚,才說:“聽聞幾百年前,幻獸忽出雪山,少陽派掌門與幾位長老傾力剿滅,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幻獸鎮壓在迷霧之林中。想必方才我們進入的森林就是少陽派的迷霧之林。”
阿媚道:“璟流當真博學。”
璟流看她,笑道:“餓不餓?餓的話叫小二做點吃的過來。還想吃烙餅嗎?”
她眉眼微動,笑意斂去幾分,多了認真的神色,她招呼璟流坐下來,也給他倒了杯茶,才道:“璟流,我們認識好幾日了吧?”
“五天。”
她說:“有些事情我覺得還是說清楚比較好,不管我與你的那一位故人有多像,她是她,我是我,你對我的好有多少因著故人,我不會計較,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