叫有禮?你若真是知禮的,就趕緊把我江家產業讓出來,爺也不難為你。否則,今兒可沒你好果子吃!”
江二小姐似乎對他的挑釁混不在意,聲音毫無起伏:“江三爺這話說的奇怪,六合錢莊原是我母親嫁妝,現下是我的嫁妝,什麼時候成了江家的產業?”
江家族人惦記這六合錢莊也不是一日兩日,但六合錢莊是江南第一大錢莊,背景自然不會簡單。這江二小姐生母是自揚州大鹽商之女,跟江南官場也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,所以這群江家人雖然多次伸爪,卻都沒在江二小姐手下討了便宜去。
這次江文證在賭場偶然結識兩個黃帶子,又知道他們是江南總督噶禮的外孫,便如獲至寶,只當了他們是靠山,也不管自家是否理虧,就大搖大擺鬧上門來,一心想著對方要是怕了,便是得不了錢莊也能撈上一筆橫財。
江二小姐忽而低笑一聲:“江三爺說的是我母親嫁入江家,這產業就是江家的了?”
江文證道:“沒錯!”
江二小姐又道:“我嫁與韓家,便是韓家的人。”
江文證更加得意,大聲道:“沒錯!你既認了,就速速把錢莊交還江家!”
江二小姐緩緩道:“江三爺,這產業,是母親傳與我的嫁妝,文書寫得明明白白。若按你這麼說,我嫁與韓家,這產業,就姓韓了,你來討要什麼?”
江文證一時語塞,搜腸刮肚竟找不出句話駁倒她。江文訊見不好,在一旁喊道:“三哥,你和那娘們囉嗦什麼?她就能逞口舌之快!今兒有兩位小公爺給咱們做主,她不認賬,咱們就打到她認為止!”
那江二小姐抬高了聲音,道:“光天化日,你們還敢強搶嗎?憑你是皇親國戚,也得守個‘法’字,觸了大清律,一樣難逃!”
兩個小公爺中年長暴躁的那個一揚手中扇子,罵道:“這潑婦胡唚,聽她作甚?給爺把她揪出來,爺倒要看看她舌頭有多長、牙有多利!”
第118章 紈絝
隨著那小公爺一聲令下,那起子地痞流氓奔著門口一擁而上,和那十幾個護院撕擄起來。裡面立時有幾個小廝奔過來,並那八個丫鬟護了自家主子往內院去了。
曹顒見那邊動手了,便吩咐魏家兄弟去解圍,因道:“手下小心著,別出人命,回頭不好收拾。”
魏信忙插口道:“不必公子費心,小的去會會謝老六。”他本就是個爭強好鬥的,這會兒早就手癢癢了,滿眼期待的望著曹顒。
曹顒一笑:“湊湊熱鬧就好,別惹大事兒。江寧地界上官兒多著呢,總督、巡撫衙門都在,沒得咱們自己惹麻煩。”
魏信忙道:“公子放心,小的有分寸。”見曹顒一點頭,他立時跳下馬,又向魏家兄弟道:“還請兩個哥哥幫兄弟助拳。”
魏信一個箭步衝進過去,高喊一聲:“謝老六,幹什麼呢?!也不瞧瞧哪裡的地面!”
那謝老六是個匪頭兒,哪裡用他動手,他只站一旁指揮著小嘍囉打架。聽有人喊他,謝老六回頭一看,愣了一下,皺著眉頭上上下下打量了魏信一番:“你?你是……魏家小五?”
他話音剛落,就聽那邊乒乓聲、慘叫聲大作,他再一回頭,發現他手下的小嘍羅被魏家兄弟撂倒了五六個,其餘的都懼了,忙不迭收了手,退出幾步擺了防衛架勢,不敢妄動。
謝老六罵了他們一句:“兔崽子,誰叫你們停手的?!”因見沒人敢動,心下氣惱,回頭衝魏通道:“小五,可有日子沒見了,倒出息了?啊?!敢跟你六爺叫號了是吧?這身皮不錯,是看不出你什麼瓤子了,這人模狗樣的,你仗著的什麼……”
他說著說著自己也想起來了,魏信如今是曹家的人!曹家在江南那是一個威儀的存在,就連總督巡撫都要賣幾分面子。他不過是個小小地頭蛇,哪敢炸刺!忙不迭改了口,道:“你小子來幹什麼?”
魏信一笑:“謝老六,你甭在我這裝大輩兒,今兒這事做的不地道,城北的地面你城南的來湊什麼熱鬧?回你城南去,沒話。瞧你手下兄弟們也累了,不如臨江樓喝酒去,大家爽快,如何?”
謝老六見對方兩個漢子上來就撂倒自己幾個人,招式之間不難看出是真正的練家子,今兒自己是佔不到便宜了,這魏信又是曹家的人,回頭曹家要是找自己麻煩,怕是在江寧都存不住身的,反正江文證兄弟不過是許了他些銀子罷了,以他對他們的瞭解,便是他不辦事了,想要敲詐江文證的銀子也一樣能敲來。臨江樓有魏家的本錢,魏信這麼說就是給他臺階了,這會兒不下,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