臊紅了臉,摸著頭“嘿嘿”笑著,卻不似方才那般拘謹。
曹頌原本覺得眼前這個人有些怪,長個大腦袋不說,還結巴得這樣厲害,聽著他說話都覺得替他累得慌。不過,他素來敬重武功英雄,聽了哥哥的話,觀感即刻不同,想著這就是書中提過的“人不可貌相”吧,心底對蘇赫巴魯多了幾分敬意,上前畢恭畢敬的打了個千:“小弟曹頌,給巴魯哥哥請安!”
蘇赫巴魯在家中是老么,並無弟妹,雖然後來在草原上結交了年紀比他小的十六阿哥與曹顒,但是大家都是朋友論交,稱呼很隨意,對他都是直呼其名。眼下倒是第一次有人叫他哥哥,不由十分歡喜。他想著是初見曹頌,論理應該給個見面禮,但出來時並未準備,給金銀又太俗氣,周身掃了一番,瞧見了腰上掛的蒙古刀,忙摘了下來,遞過去,道:“來……來……來的匆……匆忙,倉……倉促間……不……不及備禮,這……這是……我……我從……蒙古帶……帶過來的,還……還算鋒……鋒利,權……權……權為……賀……賀敬……賀敬之禮。”
那蒙古刀刀鞘上滿滿雕著精美的花紋,中間掐銀填金不說,另有數十枚細碎的小寶石點綴其間,晃一晃爍然生輝,刀柄頂端更是鑲嵌一枚拇指蓋大的紅寶石,一望之下便知是名貴之物,價值不菲。
曹頌自幼也見過不少好東西,頗有幾分眼力見,雖是最喜歡刀劍的,但也瞧出那蒙古刀不是凡品,哪裡敢直接收了,當下只猶豫著望向哥哥。
曹顒知道蒙古漢子最是爽直,這個時候推諉客套,倒會惹得蘇赫巴魯不快,就對曹頌點了點頭。
蘇赫巴魯雖然口笨些,卻不是蠢人,看出曹頌顧忌,笑著擺手道:“一……一……一把刀……刀而已,值……值不得……什麼。”
曹頌既得哥哥首肯,又聽蘇赫巴魯這般說,就不再客氣,恭恭敬敬的向蘇赫巴魯道了謝接過來,到底是小孩子心性,心裡高興,臉上就掛了出來,又忍不住細細看了一番才放下。一抬頭,發現蘇赫巴魯和曹顒都笑眯眯的瞧著自己,曹頌倒有些不好意思,撓了撓頭,訕訕道:“讓巴魯哥哥見笑了。”
蘇赫巴魯自己就是愛刀的人,見曹頌喜歡自己才高興,忙道:“喜……喜歡就好。府……府裡……還有,改……改日……你來挑……挑……挑幾柄……趁手的。”
曹頌也是爽快性子,見蘇赫巴魯這般大方,更是好感倍增,聊了幾句話就熱絡起來。
曹顒沒見到寶雅,有些奇怪,問蘇赫巴魯:“格格呢?”
“去……去內院看……看你妹子了!”蘇赫巴魯不似方才那般拘謹,說話也利索不少。
曹顒一愣,曹頤被安置在葵院了,自己哄了半天,又把自小帶的那塊玉佩摘下來給她,才讓她相信自己不會走了不回來,這才得以抽身離開。但即便這樣,曹頤的精神狀態也不太穩定,實在不宜見客。
曹頌雖不知兩人所說的格格是誰,但是卻知道曹頤的情形不好,怕被外人衝撞,忙對曹顒說:“哥,快去看看客人去吧,我陪巴魯哥哥在這邊說話!”說著,拉著蘇赫巴魯的袖子,在廳上落座:“巴魯哥哥,草原上真得有狼嗎?給弟弟講講!”
蘇赫巴魯來到京城半月,正是十分想家的時候,聽到曹頌問起草原上的事,更是勾起思鄉之情,沉思了一會兒,開始磕磕巴巴的講起:“草……草……草原上,狼……好多……”
曹顒不放心曹頤那邊,見兩人說上話,就轉身去了葵院。
葵院門口,兩個小丫頭在踢毽子,一個是曹顒從蒙古帶回來的烏恩,一個是寶雅身邊的小丫鬟,名叫豆兒。兩人在塞外就在一起玩過,算是熟識的。見曹顒過來,兩人都停了玩耍,俯身道:“大爺!”
曹顒擺了擺手,示意兩人繼續,自己進了院子。
珠兒正從小廚房出來,端了點心要送去上房,翠兒在那裡掀簾子。
曹顒跟著進屋,卻不見紫晶,暖閣裡只有曹頤與寶雅兩個在那裡下棋。兩個專心致志,一時之間沒察覺有人進來。
曹顒安下心來,退到外間,問翠兒:“怎麼就你們兩個在,其他人呢?”
翠兒笑吟吟的回道:“紫晶姐姐本在這邊招待寶格格來著,後來因三姑娘與寶格格擺上棋了,就去了內堂那邊。早上打發人去叫的裁縫上門來,大家都到那邊選料子去了,三姑娘自己不耐煩去,紫晶姐姐去給三姑娘挑了!”
暖閣裡,曹頤聽到曹顒的聲音,站起身來,差點帶倒棋盤:“哥哥回來了?”
寶雅見曹頤眼神發直,跟下棋時換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