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是什麼奇怪事。關鍵還是要看上面那位,是否因孫氏老太君的故去,減少對曹家的恩寵。
馬連道與曹忠寒暄著,就見貢船後的客船上下來一行人。
“曹世侄?”馬連道略覺詫異,本以為曹顒乘坐前面的貢船,所以還在等貢船靠岸,沒想到他乘著後面的客船。
馬連道前幾年曾去過江南公幹,曹顒是認識他的,上前施禮道:“曹顒見過馬世伯,世伯安!”
“嗯,好,好!”馬連道一邊點頭,一邊笑著扶起曹顒:“上次見你還是稚齡,如今都成了大人了!”
曹顒臉上帶著笑,心裡卻有點不自在,這馬連道望著自己的眼神太炙熱。想到離開江寧時,聽父親提過,這馬連道有個女兒比自己小兩歲,馬家曾提過兩家聯姻的話,只因當時孩子們還小,就沒有太在意。
不知這馬連道到底打什麼主意?只單純是看望世侄,還是有相女婿的打算。曹顒想著,又有點自嘲,自己是受了上輩子記憶的影響,對姓馬的人家都有些牴觸,誰知道哪個是他的老丈人?
“奴才曹忠,見過大爺!”曹忠待馬連道與曹顒說過話後,上前兩步跪下道。
曹顒揮了揮手:“起吧,行李還在船上,你安排人搬運下來。”
馬連道見過曹顒,心滿意足,碼頭人來人往也不好多做應酬,就道:“世侄旅途勞乏,先回去歇歇,晚上我在府中設宴,為世侄接風!世侄不許推託,否則就是不給我面子。”見曹顒應下,才帶著笑邁著方步走開。
曹顒本不想答應,沒想到這笑嘻嘻的馬連道直接替他做主,竟連半點推託的餘地都沒有。人老成精,這句話果然不錯。此時,就聽曹忠問道:“大爺,這位姑娘……”
曹顒順著曹忠視線望去,卻是隨自己來京的紫晶。原來,曹忠見紫晶帶了兩個小丫鬟跟在曹顒身後,容貌秀雅、衣著不俗。若說是哪家小姐,沒有拋頭露面的道理;若說是貼身丫鬟,年紀又大了些。
“這是侍候過老太君的紫晶姑娘,這位是京裡的管事忠叔。”曹顒這才想起沒給兩人做介紹。
紫晶與曹忠見禮後,帶著兩個小丫鬟上了馬車。曹忠早就準備下的,想著小主子可能會帶屋裡人進京。
隨同曹顒進京的,除了紫晶和兩個小丫鬟外,還有書童小滿,長隨魏黑、魏白兩兄弟。
魏家兄弟三十來歲,看起來並不大眼,身上功夫卻是不俗。本為江湖隱士的徒弟,因他們的師傅受過曹家的恩惠,便讓他們進了曹府。他們跟在曹顒身邊不是一天兩天,而是將近八年,只是在江寧時一直身在暗處。
曹顒早知道這兄弟二人的存在,感激他們默默保護自己多年,這次進京就沒挑其他人,只讓兩兄弟從暗處轉為明處跟著。
待船上的行李都裝上車,曹顒騎著馬,隨著曹忠進城。
廣安門外,曹顒望著雄偉壯麗的城牆,覺得自己的鼻子有些酸澀。終於回到了北京,在轉生到三百多年前,在來到這個世界八年後。
還沒來得及進城,曹顒就聽後面“噠噠”的馬蹄聲響起。
塵土飛揚中,幾匹馬簇擁著一輛馬車疾馳而來。前面開路的是幾個衣服鮮亮的貴公子,揮動著馬鞭,輪向城門口等待進城的百姓,嘴裡喊著:“讓讓,讓讓哎!”其中,一人的鞭子落到紫晶乘坐的那輛車簾上。車簾半開,露出紫晶略顯驚慌的俏臉。
那馬上的貴公子身子一酥,見車上並沒有各府標記,就大著膽子汙言穢語起來:“誰家的小娘子,比那萬花樓的姐兒還標緻!”
旁邊另外一人笑罵道:“納蘭承平,你別滿嘴噴糞,格格還等著進城呢!”
那個納蘭承平這才住了口,掉頭迎向隨後而至的馬車,簇擁著進了城。
曹顒盯著納蘭承平的背影,向魏黑點了點頭。魏黑騎著馬,尾隨那車隊而去。
曹忠不知這主僕二人什麼安排,忙上前低聲道:“大爺別惱,這是平郡王府格格的馬車,說起來不是外人!”
平郡王訥爾蘇是曹顒胞姐曹顏的丈夫,所以曹忠才會這樣說。
曹顒點了點頭,自己不是魯莽少年,初到京城,當然不會主動招惹那些權貴,打發魏黑跟過去,只是為了教訓下那出口不遜那小子而已。
曹家京中的老宅在崇文門外,一座四進的宅院。大門兩側掛著兩個紅色燈籠,上面寫著兩個大字“曹府”。與富麗堂皇的江寧織造府相比,這邊的宅子樸實中不失莊重。
曹顒在門前下馬,左右望了望,這裡不是鬧市,路上往來行人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