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萱直接摔了下去。
傅燃眸色一沉,頓時站起身來。
“逼真吧?這就是演員的實力。”陳導演也隨之站起身,在一旁解釋,“做我們這一行久了,經常能看到各種拍案叫絕的演技。有時候我都分不清是真的還是演的。”
聽他這樣說,傅燃才重新坐了回去。
確實逼真,但讓他更驚訝的是明萱竟然能吃得了這種苦。
看來他確實不夠了解她。
草坡的坡度不算大,但雜草叢生,又鋪了層枯葉。明萱的戲服本就單薄,一圈滾下來,頭髮亂了,樹葉也沾了一頭。
但她已經顧不得整理儀表了。
她整個人都被摔懵了,就連怎麼滾下來的都不記得,只記得後背結結實實與大地相觸,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等她慢慢回過神,忽然感覺腳踝傳來一陣刺痛。
低頭看去,血紅的一道印子,正迅速往外溢著鮮血,多半是被樹枝劃傷了。
“你沒事吧?”
紀輕靈跟著工作人員一起跑過來檢視狀況,明萱不動聲色用袍子將腳踝蓋住,隨後在工作人員的攙扶下站起身。
紀輕靈也假模假樣朝她伸手,被明萱狠狠拍開了。
她正想裝委屈,陳導演衝她喊,“你剛剛怎麼沒說詞啊?”
紀輕靈一拍腦門,懊惱道,“哎呀,我忘了,導演我們再來一次吧。”
陳導演只好拿著喇叭問明萱,“還能再來嗎?”
明萱忍著痛,沒有讓自己一瘸一拐,面色如常地走上了草坡,“可以。”
於是——
明萱乾淨利落地滾下來,吃了一嘴的草土灰塵,紀輕靈忘詞了。
明萱又滾,紀輕靈笑場。
反覆了三四次之後,身邊的傅燃抬了抬手。
陳導演看過去,只見傅燃指了指紀輕靈,道,“她是不是有點不太清醒。”
中舜旗下的藝人這麼蠢笨嗎?
“啊?”
陳導演起初疑惑,隨後瞭然,連聲道,“傅總細心,我都忘了小紀身子不舒服這回事,我這就去讓她休息。”
陳導起身和工作人員交待了兩句,片刻後,紀輕靈在幾人的攙扶下,“病懨懨”地離開了。
紀輕靈一下場,對戲變得容易了許多。
明萱強忍著剛剛積攢的怒氣,調整情緒,重新與演員對話,動作麻利地滾下山坡。
陳導演:“過!”
歷時一個多小時,這場戲終於過了。
明萱將頭頂的樹葉摘乾淨,慢慢朝化妝間走去。期間她朝導演的方向掃了幾眼,發現傅燃已經不在了。
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走的。
希望沒看到她狼狽的一面,雖說是演戲,但明萱要強。
她並不想在他面前落魄丟臉。
*
“草!”
“那傻/逼故意的吧?”
周芙一回來便聽說了紀輕靈的所作所為,忍不住爆粗口。
明萱這會兒已經換掉身上的戲服,她渾身都被雨水打溼了。周芙還從未見過她這麼狼狽的模樣,心酸得不得了。
“都怪我,早知道開你的車去了。”
明萱淡淡開口,“你哪會開車。”
周芙也是被人擺了一道,她借了劇組的車跑到三公里外的商鋪去買護膝,結果剛買完,車就一聲不響開走了。
開發區也打不到什麼車,周芙找遍了辦法,最終借了輛腳踏車硬是騎回來的。
明萱扔給周芙一條毛巾,“擦擦吧,你也沒比我好到哪去。”
周芙淚眼汪汪地看著她,“你有沒有受傷?”
明萱身上那件單薄的戲服都被樹枝刮破了,很難想象她拍了那麼多遍,身上得多疼。
明萱卻平靜道,“沒有。”
這時,片場外的導演喊了句收工。
周芙一聽,立刻站起身,“結束了,我去問問結果。”說著,她從旁邊拎了把傘,出了門。
周芙走後,明萱才低下頭。
她小心翼翼拉開牛仔褲看了眼,血雖然止住了,但被劃傷的那一片都腫了起來,看起來慘不忍睹。
褲腳不小心碰到傷口,疼得明萱“嘶”了一下。
她正蹙緊眉頭,聽見有人推門而入。
是紀輕靈和鄒菲菲。
明萱坐直身子,不動聲色地將腿收了回來,開始對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