恐懼之意,好像早已看破生死,只想在最後一段時光裡吃個痛快。
或者他們設下了擊殺敵人的陷阱——懸崖邊上並沒有壯麗的風光,坐在那裡吃喝很是古怪。
慕行秋繼續觀察,沒有發現異常,沒過多久他就不得不採取行動了,因為他看到田阡陌正從另一個方向迅速接近三隻半妖,甚至沒有隱藏行蹤。
半妖一直在用本族語言高聲談論,很快也發現了正在靠近的敵人,其中一妖站起身,用人類語言大聲說:“龐山的假孃兒終於來啦,歡迎!”
道士們不分男女全都身穿藍袍頭上插簪,半妖因此稱男道士為“假孃兒”,慕行秋第一次聽到這種稱呼,撇撇嘴,跳出藏身之地,加快速度接近目標。
另兩隻半妖也站起身,扔掉手中沒吃完的食物,抓起地上的刀槍,準備迎敵。
“嘖嘖,龐山真是無人可用了,派出兩個小假孃兒。”半妖繼續挑釁,手裡輕輕搖動五六尺長的大刀,“真是倒黴,老子居然要跟無名之輩動手。”
田阡陌搶先到達,喝道:“龐山道士田阡陌,讓你們知道無名之輩是誰!”
“老子……”半妖想報出自己的名字,可田阡陌已經殺到,他只得閉嘴,揮刀迎戰,雪白的刀身驀然發出綠光,果然並非普通半妖,從群妖之地學到了一些妖術。
田阡陌雖然急於贏得打賭,但也不肯以身試險,中途轉向,足尖在附近的岩石上一點,再次改變方向,攻向第二名半妖,半妖手持長槍舞出一片綠光,卻連敵人的衣角都沒碰著。
田阡陌數次換招,眨眼工夫已對三隻半妖各出一招,直到這時慕行秋才趕到,他在途中仍在不停觀察,確認附近沒有更多妖魔埋伏才加入戰團。
三隻半妖武力不弱,兵器上的綠色顯然是某種妖毒,兩名道士不用法術純以力鬥,片刻間也不能將他們殺死。
兩隻半妖迎敵,第三隻半妖卻在信口開河:“龐山沒人了嗎?居然派兩個不會法術的小娘兒出來戰鬥,哈哈,古神將亡道統,這就是預兆!弟兄們,使出全力,就當咱們是第一撥攻進龐山的先鋒,就算死在這裡,以後也有妖軍替咱們報仇……”
這隻半妖不怎麼出手,嘴裡卻嘮叨不停,將道統貶得一文不值,兩名青年道士雖因打賭而不肯施法,這時也被激怒,不再浪費時間試探,各出狠招。
田阡陌一腳踢飛了敵人手中的長刀,第二腳正中半妖腦門,半妖向後仰倒,厲聲慘叫,眼見活不了多久了。
慕行秋嚴格遵守約定,不用法術,連咒語都沒有默唸,全憑速度衝到敵人近前,一拳將他擊飛,直落懸崖,更沒有活路了。
只剩第三隻半妖,誰殺死他誰就贏得賭局。
半妖可不會等死,就在兩名道士出狠招的一剎那,他舉起手中長槍,用力刺向腳邊的火堆,大聲呼喊:“九山將傾,妖族必興!”
已經快要熄滅的篝火瞬間暴長到數丈高,將半妖吞沒其中,他沒有被燒死,甚至沒感到灼痛,舞動帶火長槍,劃出一條飄浮在半空中的火圈。
一直顯得非常冒進的田阡陌撤退得非常及時,似乎早就料到半妖會有這一招,火圈未到,他已經後躍十幾步,成功脫離戰團。
慕行為第一次參加除妖演練,經驗還是太少,他被留在火圈之內,與火妖單獨面對。
“用法術!”田阡陌大聲提醒,這回他終於將勝利牢牢握住,可他高估了自己剛才那一腳的力量,沒有注意到被他踢倒的半妖正向自己爬來。
第一百五十五章墜崖的道士
申忌夷收回遙望東北方的目光,笑著說:“牙山道統有一個習慣,經常會捉弄一下第一次參加除妖演練的弟子,龐山也是這樣嗎?”
三名道士互視一眼,古云極冷淡地點下頭,他不是養神峰弟子,用不著討好一名外來的都教,“開個小玩笑,慕行秋道友過於驕傲,給他一點教訓,對他日後的修行也有好處。”
“沒錯。”申忌夷深表贊同,“凝丹道士都是天之驕子,經年累月的修行,難免自視過高,生出狂傲之心,如果是像左流英這樣的奇才也就算了,普通弟子還是早一點去除傲氣為好。”
道士們都笑了,對這位都教頓生好感,左流英法力深厚,是龐山道統修行境界最高的道士,可他偏偏是禁秘科首座,私下裡拿他開個小玩笑,一直是龐山五行科弟子們的喜好。
“那三名半妖都是選好的。”古云極做出解釋,這位都教畢竟是外人,不能讓他覺得龐山內鬥嚴重,“其中一個會妖火附身術,以慕行秋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