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餐。
張靈生的下巴已經快要掉下來了,他準備了一肚子冷嘲熱諷,竟然沒機會說出哪怕一句,這種感覺非常難受,早起練習拳法所帶來的暢快感全都沒了。
芳芳垂下目光,無意挑戰張靈生,小秋卻沒能忍住,“怎麼樣?我們能吃早飯嗎?”
張靈生從震驚中清醒過來,騰地站起身,臉上陰晴不定,尋思再三,說:“你們五個可以,其他四人不行。”說罷大步離去,幾步之後回頭望了一眼,神情中既有疑惑也有戒備,好像看到了常理無法解釋的怪異現象。
小秋與沈休明、沈休唯哥倆分享了自己的那份早飯,雖然誰都沒有吃飽,三人的心情卻極佳,大良不停地追問小秋是怎麼練成拳法的。
芳芳也分出了自己的早飯,那兩名少年接受了,匆匆道謝,馬上跑到另一邊吃飯。
這個早晨唯一讓小秋意外的是,梅婆婆沒來送飯,替換她的是那名羅嗦的高顴骨中年婦人。
“梅婆婆怎麼沒來?”小秋在飯後問道。
高顴骨婦人似乎早就等著有人發問,一邊收拾碗筷,一邊興奮地低聲說:“梅婆子也瘋啦,今天一大早就出門,說是要步行上山面見宗師和首座,為他兒子鳴不平,她說梅傳安沒有入魔,真的悟出一道新法術。”
婦人目光閃爍,盯著小秋不放,希望從他這裡套出一點內情來,“是真的嗎?梅傳安向你們兩個說出了一條五字咒語?嘖嘖,你們可千萬別上當,那不是瘋子的傻話,就是別有用心的陰謀。”
第二十三章驅逐
書房裡,野林鎮的少年們將小秋和芳芳團團圍住,非要將事情弄個明白不可。
“肯定有訣竅。”沈昊羨慕地大聲說,“快說出來跟大家分享一下。”
“昨天咱們一塊練拳的時候,小秋哥還跟咱們差不多,怎麼一夜之間變化這麼大?”愣子慕飛黃在小秋身前身後摸來摸去,想找出奇特之處。
小秋一邊躲一邊笑,“哪來的訣竅?我也不知道為什麼,睡了一覺,許多招式忽然就通了,心裡越是什麼都不想,拳法打得越順。”
“那芳芳呢?”沈昊對這種解釋很不滿意,“她昨天都沒怎麼練拳。”
“我昨天夜裡在自己屋裡練拳了。”芳芳躲在小秋身後,紅著臉小聲說,雖然她是秦先生的女兒,可是從小家教甚嚴,跟學堂裡的男孩子們極少有過接觸,到現在還是會經常不好意思。
“不對不對,這肯定不是練出來的。”二良沈休唯早飯沒吃飽,對拳法的事情特別在意,“你們去了梅家,是不是他教給你倆什麼訣竅了?”
“沒有,梅傳安最後就說了一句五個字的咒語,是……”
“別說,千萬別說出口。”少年們同時後退,愣子慕飛黃瞪大眼睛,“小秋哥,你還敢說咒語?張道士不是讓你必須忘了嗎?”
張靈生昨晚特意在臥室外面訓斥小秋和芳芳,少年們在屋裡聽得清清楚楚。
“就五個字,哪能說忘就忘?再說,它也沒什麼壞處,起碼我沒覺出來,沒準我能練成鍛骨拳就是它的功勞。芳芳,你覺得呢?”
“有可能,我不敢肯定。”芳芳猶豫片刻又加上一句,“如果真是咒語的功效,就有點奇怪了……”
小秋剛想問奇怪在哪,張靈生推門進來,冷冷地看著少年們,“過兩天有新人入住,你們既然早來幾天,就別閒著,幫著收拾一下館舍。”
少年們早就厭倦了館舍裡的無聊生活,聽說有新人要來,都很興奮,只有沈昊皺起眉頭,覺得收拾館舍這種活不應該由他來做。
張靈生分派工作,倒也沒有重活,芳芳就留在書房繼續整理書籍,其他人做的都是些擦擦抹抹的簡單事情,小秋和大良沈休明被派去清理大門。
小秋差點要問張靈生,自己要是因此走出大門一步算不算違反昨晚剛制定的規矩,最後還是忍住了,他已經大大得罪此人,實在沒必要火上澆油。
半個時辰之後,小秋發現他將張靈生想得太好了,他被派到大門口其實是有原因的。
午時將至,小秋與沈休明快將大門擦完,鏡湖村是個十分乾淨的地方,門上沒有多少灰塵,就在這時,從村外走來一群人,引起兩名少年的注意。
鏡湖村的成年村民似乎全體出動了,總共四五百人,男女皆有,邁著大步,遠遠就能聽到他們在憤慨地叫嚷,這與小秋印象中的彬彬有禮大相徑庭。
村民很快走近,小秋看到了人群中的梅傳安母親。
梅婆婆矮矮胖胖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