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“龐山道統共分為十科,其中禁秘科弟子是最容易入魔的一群人,差不多是一半的比例,沒入魔的弟子也會變得奇奇怪怪。禁秘科首座有一個綽號,叫‘左半瘋’,他對入魔這種事盯得比誰都緊。其實這也算是一件好事,你們畢竟接觸過魔種,有點壓力是好的。”
成為龐山弟子的喜悅減弱不少,一想到自己被一個半瘋的首座盯著,少年們都感到後背陣陣發寒。
千丈高峰之上,的確有兩雙眼睛在盯著野林鎮的少年們。
宗師寧七衛按倒桌上的銅鏡,對禁秘科首座左流英說:“大家都同意給他們一個機會,魔種生道根這種事情值得探究。他們會受到嚴格監視,只要有一點入魔的跡象,他們就交由你處置。”
左流英點下頭,他沒能得到其他首座的支援,只得向宗師妥協,但他會用自己的方式盯住這群少年,時刻不停,直到證明他最初的判斷是正確的。
第十八章禁秘科弟子
小秋獨自從館舍裡逃出來,在鏡湖村裡閒逛探險,以此舒緩心中的鬱悶之情。
本以為加入龐山之後就能學習如何當一名五行法師,結果他們要學的第一課是識字。
八名男孩子當中,小秋、大良、二良三人只在學堂待過很短的時間,二栓等人倒是一直在讀書,可是向來三心二意,凡俗的書籍尚且讀不通順,更不用說玄奧的道藏。
唯有芳芳秦凌霜在父親的教導下識字極多,可以算是一位小學究,因此張靈生將這項簡單的任務交給了她,“你們既然有了道根,學東西就應該比普通人更快一些才對,這裡有的是書籍,你隨便用,有不懂的問我。”
跟秦先生相比,芳芳可不是一位合格的教書先生,聲音小、愛臉紅,而且一點也不嚴厲,改稱沈昊的二栓打著哈欠說他認識這些字可以再睡一會時,她一點辦法也沒有。
小秋堅持了三天,發現道根對識字一點幫助也沒有,他還是如同聽天書一般,一旦握住毛筆就變得嗔目切齒,半天也寫不出幾個字。
館舍裡的氣氛也日漸壓抑,成為龐山弟子的喜悅退去之後,少年們很快又陷入到悲傷與惶恐之中:野林鎮就這麼消失了,沒留下一點可紀念之物。
在來龐山之前,他們曾經回過一次家,結果只見一片平地,人、牲畜、房屋統統不見了,唯有鎮邊的小橋還在,卻再也沒有熟人走過。
龐山宗師寧七衛對此的解釋很簡單:魔種法力強大,有本事移山填海。
至於魔種為什麼會看上野林鎮、為什麼九大道統和龍賓會沒能及時除掉全部魔種,寧七衛沒有多說一句,少年們當時也不敢問。
由於小秋一直表現得不是那麼悲傷,沈昊一怒之下指責他無情無義,小秋沒有辯解,而是逃出館舍,獨自閒逛。
小秋當然不是無情無義之人,他想念自己的父親和弟弟,甚至夜不能寐,老秋雖然下手頗狠,但是從沒來苛待過大兒子,寧可自己捱餓,也要讓他吃得飽飽的,弟弟二秋更是喜歡粘在哥哥身邊,只要不被攆走就寸步不離。
可小秋天生就無法在外人面前表露內心的情感,母親幾年前病逝的時候,他傷心得連魂都快沒了,在外人面前卻一滴淚也流不出,老秋曾經因此說他無情,是個不懂報恩的“狼崽子”。
事實是小秋習慣將一切情緒藏在心裡,如果有辦法找回野林鎮,他會第一個出頭,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,也絕不猶豫,但他不會哭,更不會在夥伴們面前哀嘆。
小秋他們是被龐山宗師施法帶過來的,周圍都是雲霧,一路上什麼也沒看到,他那次上山接受檢查,同樣也是高來高走,因此這是他第一次走出館舍觀察鏡湖村,很快就被吸引住,發現這裡與野林鎮有很大不同。
鏡湖村群峰環繞,龐山老祖峰立於東北十里,必經之路正好從村子中間穿過,住戶有二三百家,幾乎與野林鎮一樣多,村外遍佈良田,年年歲歲風調雨順,是一個富庶的地方。
小秋的第一印象是這裡的道路又寬又直,雖然沒有鋪石板,卻更加平整硬實,打掃得乾乾淨淨,好像還灑過水,那樣子就算千軍萬馬馳過也激不起多少灰塵。
兩邊的房屋也比野林鎮規整得多,家家戶戶差不多都是一個模樣:一人多高的木樁籬牆,木板門戶建在中間,裡面排列著三到五間樸素而整潔的小房子,左手雞舍,右手豬圈,沒有富麗堂皇的富戶,也沒有寒酸的蝸居,唯有村子北頭的迎賓館鶴立雞群,佔地最廣,房屋最高,圍著村子裡僅有的紅磚牆。
小秋一路走下去,驀然發現這裡與野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