該是在隔壁繼續講電話,我卻聽不到任何對話。
我記得氏家這個名字,昨晚藤村說過這個人當初也是研究室成員之一。本來他今天也會出現在這裡嗎?
我不解地看著山羊與綿羊混種而成的嵌合體動物照片,突然聽到“喀、喀”的聲響,我朝著聲音的方向望去,脅坂講介的臉從玻璃窗下方探了出來,原來是他手指輕敲窗戶玻璃發出的聲響。
我一面留意隔壁房間的動靜,一面悄悄開啟窗戶。
“你在搞什麼鬼,為什麼跑來這裡?”
“我才要問你咧!”脅坂講介壓低了聲音說:“這裡不能待,快逃吧!”
“逃?為什麼要逃?”
“沒時間和你解釋了,總之快照我的話去做。”
“這個道理都說不出來,我為什麼要聽你的話。”
“真拿你沒辦法。好吧,耳朵靠過來。”他把窗戶整個推開,對著我招手。
我把頭髮撥到耳後,身子探出窗外,忽然他巨大的手掌朝著我的嘴巴搗來,力量之強,我想呻吟都發不出聲音,就這麼被他拖出了窗外。
他一手按住我的頭和嘴巴,另一手關上窗戶,接著把我整個人抱起來,我拼命掙扎卻完全掙脫不出他的粗壯手臂。
一直到彎過建築物轉角之後他才把我放了下來,卻依然搗著我的嘴。
“你答應我不出聲我就放開手。”他凝視著我說道。
我連忙點了兩次頭,於是他放開手。
“救……”我剛要大喊,馬上嘴巴又被按住,脅坂講介在我面前伸出食指左右擺動,“今天說謊,明天就做賊了。”
我以眼神對他笑了笑,視線裡帶著歉意。
“昨晚糾纏你的那個雞冠頭……不,光頭男,那群人今天早上被抬進醫院了,據說是食物中毒,看來他們吃了你留下的那個小餐盒。”
我一聽登時瞪大了眼,他明白我不會吵鬧便放開手。
“真的嗎?”
“千真萬確。我為了蒐集這所大學的情報到附屬醫院去了一趟,結果剛好聽到護士在聊。你聽好了,本來應該食物中毒的人是你,如果你認為這只是偶然我也不勉強你;不過如果你認為這不是偶然,就跟我來吧。”脅坂講介的眼神流露出熱切的期盼。
仔細想想,今天早上藤村在電話裡似乎特別在意小餐盒的事,看來我沒有食物中毒讓他相當驚訝……
我吞了口口水,問道:“你開車來的?”
“車子在醫院停車場。”他說。
於是我站了起來。
我們像遊擊兵一樣壓低身子移動,醫院停車場七成左右的停車格都停了車子。
一輛又圓又肥的深藍色汽車停在一棵巨大的七灶樹下,眼看脅坂講介朝著那輛車走去,我不禁有些失望,本來還期待他開的是本田NSX之類的跑車。
“你從東京開到北海道就開這種車?”
“MPV(* ‘MPV’是‘Multi Purpose Vehicle’的簡稱,意思是多用途的箱型車。)是適合長距離駕駛的車款,要抱怨等坐過之後再說吧。”
他的大言不慚還算有點道理,MPV的內部非常寬敞,坐起來滿舒適的,後座是可調式座椅,唯一的敗筆是上頭凌亂丟著發出汗臭的毛毯及換洗衣物。
“走嘍。”
“好。”話聲剛落,我又急忙大喊:“啊,等一下!”
“怎麼?”脅坂講介踩下剎車問道。
“你看那個。”我指著七灶樹的根部,那裡插了一塊小牌子寫著“伊原駿策敬贈”,“為什麼這裡會出現伊原駿策的名字?”
“為什麼這裡不能出現伊原駿策的名字?”
我一時說不出話,他放開了剎車說道:“看來背後有些故事,等一下再來好好盤問你,我們先趕快離開吧。”
車子出了停車場,我看到剛剛那個骷髏男在校門口東張西望,一定是藤村叫他出來找我。
“慘了,是藤村的助理。”
“你到後面去躲好,用毛毯蓋住頭。”
雖然很不想聽他指示,我還是照做了。不久車子停了下來。
“幹嘛?”脅坂講介的口氣很粗暴。
“請問你是來探病的嗎?”聲音一聽就是那個骷髏男。
“我朋友好像食物中毒被抬了進來,那個笨蛋,一定是亂撿地上的東西吃。”
“喔,你是那幾個人的……。請問你有沒有看到一名二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