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懂非懂的點點頭,年的語氣很認真,吞噬她的靈源應該是件危險的事,可是,就她那麼笨,有那麼多靈源豈不是可惜?
蔚藍之光與血月之芒處於膠著的對峙狀態,一時間難以分勝負。但是以年的推斷,血月若是依舊與蘇祁若這樣對峙下去,靈源枯竭只是早晚的事,幽冥聚陰魔煞陣依靠的是陰靈之力,當世間即便有絕佳的聚陰之地,如此消耗也撐不過多時。只要自己和夕能夠替蘇祁若抵擋洶湧而上的鬼族,保護她周全,幽冥聚陰魔煞陣最多一時半刻就會崩塌!
蘇祁若自進入了空靈之境,就渾然未覺周圍發生的變化。她正在蔚藍之地運用御水術向著自己正對的方向,也就是血月的方向攻擊。
蘇祁若發現自己自從第一次進入蔚藍的空間後,雖然對外面發生的事情沒有任何的印象,但是,憑著直覺,她認為一定是發生驚天動地的變化。否則,為什麼自己每次從蔚藍空間清醒之後,鄧可和佘瑞文的表情就很怪異,那種表情像是琢磨、審視……總之,是種說不出來的奇怪。
正好藉著在幽冥聚陰魔煞陣內,蘇祁若決定大膽的嘗試一下自己的想法,在蔚藍空間內運用御水術,這片蔚藍是自己的靈源之地,如果自己的蔚藍空間是與外界完全相通的,那麼,這幽冥聚陰魔煞陣就一定會受到影響!即便崩塌也不是不可能!
第一百零六章 不知夕年(八)
不絕於耳的轟鳴聲充斥於天地間,既像狂風的呼嘯聲又似海浪的撞擊聲,震耳欲聾的聲響迴盪在幽冥聚陰魔煞陣內,直讓人身心俱顫,似乎要被這駭人的音波碾碎在這狹小的空間內。
蔚藍色的海水從地底一瞬間洶湧而出,迅速侵佔了陣內的地表,一眼望去整個幽冥聚陰魔煞陣似乎正漂浮在海面上,隨著一波又一波浪潮的湧動,幽冥聚陰魔煞陣就像一艘遊蕩在海面上的漏水小舟,已經岌岌可危了。
夕和年難以置信的注視著眼前的景象,海浪輕撫肌膚的冰涼觸感,海風颳過時臉上的微微刺痛,以及時不時隨著海風飄來的淡淡腥氣, ;已經讓他們完全分不清面對的這一切究竟幻想還是真實。
鬼族在這片蔚藍海水的滌盪下,漸漸退卻了讓人不適的陰邪之氣,緩緩消融在柔和的藍光中。
光明如東昇的旭日蔚藍之光逐漸將整片黑暗撕碎,嗜血的紅光終於在不甘的掙扎中頃刻瓦解,化成星星點點的柔美亮光,如一顆顆璀璨的寶石,點綴在蔚藍之光中。
束縛消失了,蔚藍色的海水衝破了牢籠,向著更廣闊的天地湧去,冬日裡乾涸枯燥的大地在海水的潤養下,似乎也泛起了潮溼的氣息。
海水消失了,蔚藍之光完全消散在天地間,就像來的時候一樣,沒有顯示出絲毫的徵兆。
夕茫然的向四周張望著,想尋找著海水過後的殘留下的資訊,然而終究沒有任何發現,他轉向年,滿是疑惑又驚駭的問道,“這是不是幻想?”
年沒有立即回答他,只是蹲下身。捏了些泥土,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,眼中閃現了一絲明悟,這才起身輕笑著回答夕,“可以說是又可以說不是。”
“這算什麼回答!”夕不滿的叫囂著。
“你在魔族內應該也聽說過一個詞,叫做見靈。”
“見靈?”夕咀嚼著這個聽起來頗為陌生的詞彙,那次動亂之後很多東西都不復存在。夕原本對神魔之事也不是很在意。如今乍一聽這個詞彙還真是沒有任何印象。
年根本也沒指望夕能記起來,見他一臉的迷茫,就繼續說道,“見靈又稱作靈源外顯。”
“靈源外顯!”夕驚駭道。靈源外顯是存在於傳說中的一種極為高深的術法,據說這種術法根本沒有修煉的口訣和技巧,施展起來完全憑藉本能。靈源是存在於體內的靈力來源的根本,靈源的形態一般只能被本人察覺,而大部分人終其一生都不能察覺自身靈源的形態,更何況是將靈源施展於身體之外,當作攻擊之用。
靈源外顯的難度對於神魔來說,就好比一個人雖然知道自己心臟的位置,但是隻憑他本人。是根本不可能檢視到心臟的形狀。更別提還可以將心臟完好的取出來又放回去,自身卻又不受任何影響。
“怎麼可能!怎麼可能!”夕不甘心的嚎叫著,“這個女人笨的要死!怎麼可能會靈源外顯!一定是假的!一定是假的!你看錯了!”
“我不會看錯的。”年將自己剛從地上撿起的土遞給夕,“海水撫過的土地有靈力侵染的痕跡。”
夕好奇的伸手想接過年遞過來的土,可又一想那個笨女人怎麼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