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央聞言,神色微戚,不再多言。
葉芙蓉小心翼翼地開口,道:“原來是仙童,不知仙子現在何處?”
“你們還沒答我話呢!”卯符雙手插腰,盛氣凌人地問道,“找我家主人何事?”
“奴婢想請仙子救人。”柳未央道。
“啊?救人?”卯符皺眉,“救人就去找大夫嘛……”
葉芙蓉謙恭道:“仙童容稟:唐室衰亡,昔日宮中伶人,大多顛沛流離,飽經困苦。奴婢姐妹二人曾受伶人恩惠,故裝扮隨行。奴婢雖是妖類,但法力低微,平素僅以賣藝維生。至今,已數十年光景。但奴婢二人容顏不衰,周遭凡人心有畏懼,日漸離棄。加之世道多難,戰亂連年,如今身邊僅餘下一人。感其厚誼,奴婢二人尊了一聲主人,盡心奉養。但凡人壽命有限,家主人如今已是垂暮老者,又身染惡疾。奴婢二人不得已,才動了妄念,四處斂財求醫。昨夜,也是因為見到公子身懷明珠,才貿然出手……”
她說這話時,望了褚閏生一眼。
褚閏生尷尬笑笑,並不出聲。
葉芙蓉繼續道:“昨夜,聽聞公子認識彩綾仙子,奴婢二人才斗膽前來。仙子法力高強,定能醫治我家主人。還請仙童念在昔日的情份上,不吝告知。”
卯符聽罷,嘟著嘴道:“跟你們有情份的,是那早夭的小公主,又不是我主人。我主人為什麼要出手相救啊?何況,生死有命,你們的主人怕是已經到了壽終正寢之時,還救什麼呀。”
柳未央和葉芙蓉對望一眼,稍稍沉默了片刻。柳未央開口,道:“昔日仙子在宮中,奴婢二人也曾有幸得見。仙子對公主的憐愛,無人不曉。而後唐室覆亡,公主下落不明,亦有人猜測公主是隨仙子修成了大道,遨遊海外。因此,方才才將仙童錯認……”
她話未說完,卯符便打斷道:“看看,你自己都說了,主人對小公主憐愛有加,尚且救不了,又怎麼管得了別人?”
柳未央忙道:“但仙子讓仙童以公主之姿示人,定是心有舊情。奴婢誠心相求,未必無望。”
葉芙蓉也道:“奴婢二人並無奢求,只求仙子能解主人病痛……即便生死有命,也望主人能安樂仙去。”
卯符聽完,甜甜一笑,“誠心相求,未必無望……你們倒是挺了解我家主人的。好吧,就當是看那小公主的面子。”
“仙童肯告知仙子下落?”柳未央驚喜道。
“何需我家主人出手?”卯符伸手指著自己,笑得得意,“我一個就夠了。”
柳未央和葉芙蓉聽罷,將信將疑,但依然同聲道:“多謝仙童!”
兩人言罷,起身,側身伸手,道:“恭請仙童移步。”
忽然,褚閏生拍起手來,“好!演得太好了!”
他一拍手,絳雲和幻火也學樣照做。周遭本來茫然圍觀的旅客恍然大悟,紛紛叫起好來。
卯符眨了眨眼睛,一下子笑開了。她湊到褚閏生身邊,仰頭道:“哥哥,卯兒演得好不好?”
“好!太有天賦了!長大必成大器!”褚閏生誇道。他抬眸,望向了廳中的客人,繼而走到一旁,拿起桌上的一個空碗,笑道,“多謝看官捧場,多少打個賞啊。”他說完,在廳內繞了一圈,還真有人給了銅板。
褚閏生端著碗遞給櫃檯後的客棧掌櫃,笑道:“掌櫃的,對不住啊,演得太入戲了,打爛的東西我賠給你。”他說完,從碗中取出了大半的錢,給了掌櫃。自己捏了幾個銅板走到了那對姐妹面前。
柳未央和葉芙蓉正滿臉不解。褚閏生將那些銅板塞進她們手裡,笑著低語了一句:“一個時辰之後,荷花池邊。”
他說完,轉身對絳雲和幻火道:“你們兩個不爭氣的,還不過來搬桌椅!”
絳雲和幻火自然老老實實地照做。
柳未央見狀,頷首笑道:“公子這出戏定能賣個滿堂彩。奴家二人先行告辭了。”
她說完,與葉芙蓉一起行了萬福,離開了客棧。
褚閏生長吁一口氣。真是的,這年頭,做妖精的還深怕別人不知道自己是妖精麼?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惹麻煩麼?唉。
他正暗自抱怨,卻聽卯符開口,輕聲道:“哥哥好狡猾呀,果然不是好人。”
褚閏生看她一眼,並不爭辯,只是笑了笑。他走到池玄身邊,道:“師兄,這件事挺奇怪的,我們也跟去看看,怎麼樣?”
池玄道:“你不是已經安排好了麼,何需多此一問?”
他說完,走到廳內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