驚訝不已,“何彩綾?”
“對,就是她。你要求財,去找她去。看你也沒對我主人怎樣,珠子還我,我放過你了。”絳雲伸出手來,如是道。
“姑娘口中所言的何彩綾,可是昔日金陵布商何富祥的長女?”那女子收起珠子,問道。
絳雲皺眉,不耐煩道:“好像聽說過她家是賣布的……”
“上天垂憐,若真是彩綾仙子,主人就有救了!”那女子忽然一臉感動,“姑娘,你可知仙子下落?”
“喂!你別得寸進尺,我哪知道!”絳雲怒道。
“那貴主人知道了?”女子急切問道。
“你還敢找我主人!找死!”絳雲一縱身,躍入荷花池內,襲向了那女子。
女子一退,化作一道輕煙,消失無蹤。只聽夜色之中,幽幽傳來話音:“今夜之事,姑娘海涵,明日我與姐姐必然登門致歉,到時再與貴主人詳談。”
話音落時,輕煙消盡,無處可尋。
絳雲站在池水裡,用力折下了一朵荷花,滿心憤怒地揉碎。
“可惡!”她正滿心不甘,卻聽夜雨聲中,傳來急切的呼喚聲。細聽之時,正是叫她的名字。她認出那聲音來,滿心的不悅也消了一半,她一揚頭,笑著應了一聲:“閏生哥哥!”
片刻之後,褚閏生從雨霧中跑了出來,他已然溼透,看到絳雲的時候,頓生笑意。他鬆了口氣,一邊往前走,一邊道:“你在這裡……”
話還未完,他腳下一滑,摔進了池塘。
絳雲大驚,急忙扶起他。
“不是吧……這裡怎麼有個池塘?”褚閏生狼狽地站起來,伸手擦臉上的泥水。
絳雲滿心歉意,道:“對不起,我忘記提醒你了……”
“呵呵,反正都溼了,不在乎更徹底點。”褚閏生笑道,“對了,你沒遇上什麼怪事吧……”他說到一半,就看到了池中不合時宜的荷花,他無奈一笑,改口道,“看來,是遇上了。”
“……”絳雲想了想,老實道,“我遇到一個女妖,不過現在已經走了。對了,她說你今天用一顆很貴的珠子打賞了什麼賣唱的人,所以,她就來求財。”
“啊?”褚閏生聽罷,伸手到懷裡摸了摸,“作孽,我給的是珍珠?我還以為是銅錢。”
“銅錢和珍珠差很多啊,閏生哥哥。”絳雲歪著腦袋,說道。
褚閏生抓抓頭髮,笑了笑,“一時大意。算了,反正珍珠也不是我的。”
“我知道,珍珠是那個惡仙的嘛……”絳雲說著說著,心頭又不悅起來,她隨手又折下一支荷花,正要蹂躪。
褚閏生見狀,笑著從她手裡奪過了那支花,道:“這花兒開得好好的,折它做什麼?”
絳雲看了看身邊的荷花,“只是花啊,不能折麼?”
“不是不能……”褚閏生執著那支荷花,笑道,“雖然是妖法變的,但也很好看啊。讓它們自己開著吧。這支就算送給我了。”
絳雲不懂他的意思,但還是聽話地點了點頭。
“上岸吧。”褚閏生向絳雲伸出了手,微笑道。
絳雲看著那隻伸向她的手,猶豫了片刻後,才輕輕握了上去。
褚閏生的手指微微握緊,牽著她上了岸。“既然沒事了,我們回去吧。”他開口,笑道。
“可是,那妖精說明天還要來找你呢。”絳雲道。
“還來?”褚閏生無奈道,“我還真是招妖精。”
“是啊,我也覺得閏生哥哥很容易被妖怪纏上。”絳雲老實說道。
褚閏生笑了起來,“你算不算?”
絳雲聞言,微怒:“我怎麼能算!我本來就是你的坐騎!”她說完,自覺失言,忙道,“不是……我,我其實是……”
褚閏生卻道:“我知道。你是我的驛馬,是守在我門口的那隻小貓兒,是妖獸天犬……我都知道,所以不用再瞞我。”
絳雲帶著一絲驚訝,看著他,“……主人……”
“我不是你主人,你也不是我的坐騎。”褚閏生忽然斂了笑意,認真地問她,“如果我永遠不變回普煞仙君,你要怎麼做?”
絳雲想了想,老老實實地回答:“若是你不願意修仙,那就不修。我會守在你身邊,然後,去找你的下一世,其實百八十年的,不是很長,我可以等……”
“若我沒有下一世呢?”褚閏生的手指又握緊一分,語氣也冷卻了一分。
絳雲答不上來,只能呆呆地望著他。以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