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麼?”
謝吉祥看了看阮桂,見他垂下眼眸,便對阮蓮兒道:“蓮兒,你父親……今晨已經死了,還請兩位節哀。”
阮蓮兒愣愣地看了看阮桂,下意識握住他的手:“桂哥兒,他死了,他死了哈哈哈嗚嗚。”
阮蓮兒一開始笑了,可是笑著笑著卻又哭了,她緊緊拽著阮桂,臉上悲喜交加,讓人說不出喜怒哀樂。
阮桂看著狀似瘋癲的姐姐,也跟著紅了眼眶,他伸出左手,輕輕拍撫姐姐的後背:“是的,他不在了。”
阮大不在人世,沒有人再去打罵他們,也再無人整日回家作威作福,用母親姐姐的血汗錢去養小妾。
但母親也不在了,她沒有等到這一天。
解脫嗎?確實是解脫的。
可痛苦嗎?也還是有那麼一絲絲痛苦,他們畢竟才十來歲的年紀,一日之內痛失父母,成了孤兒,心裡的那種痛,旁人完全不能理解,也完全不能共情。
謝吉祥嘆了口氣,就讓他們這樣哭了會兒,待阮蓮兒漸漸平復下來,阮桂才紅著眼睛看向殷小六:“所以,需要我們簽字嗎?”
殷小六上前,卻對阮蓮兒道:“因著要複檢,還請兩位再籤一回驗屍格目,麻煩了。”
兩個人雖然突然成了孤兒,但阮蓮兒已經十六歲,可以立女戶,待到阮桂十六時,再換由阮桂做戶主。
所以,兩個人依舊可以住在青梅巷十七號,繼續過日子。
阮蓮兒沒吭聲,阮桂道:“這位大人,我姐姐情緒不好,我代簽是否可以?”
他是讀書人,也要學大齊律,所以殷小六也不同他解釋,讓他自己去看。
阮桂很快就簽了:“我想去看看爹孃。”
他平靜地說。
待一行人來到義房,謝吉祥依舊領了阮蓮兒在身邊,低聲問她:“你還要進去嗎?”
阮蓮兒沉默片刻,道:“到底是生身父母,還是見一見得好。”
謝吉祥沒多言,而趙瑞則對阮桂道:“你們家裡在青梅巷有房子,有一個遮風擋雨的家,不過官府也會酌情發放孤兒撫卹,到時本官讓人給你們登記上,回頭若能領取,你便每一季去護城司領。”
這是大齊中宗建康帝的新政,也讓許多無父無母或者無兒無女的孤